读余秋雨《文化苦旅》情与智的艺术融合抒情散 2019-07-11 23:47

  过去读过的一些关于风景名胜类的抒情散文,在具体的内容上很多都是对纯风景与心情的抒写,还有一类写风景的散文,作者会把人文与风景作一个融合,以风景做背景,来抒发作者的人文情感,从而使散文进行一个情感、景观与文化的交融,这就是我们经常提起的余秋雨的文化散文系列,然而在他文化散文集里有这样一篇散文,名字叫《三峡》,我觉得有必要重温一下这篇散文,对我们写这类散文有一个很好的借鉴意义。

  如果大家读完这篇散文,首先发现作者几乎是淡化了背景的描写,而把这种背景替换为历史人物和历史人文思考,于是滚滚长江就不再是风景意义上的水流,而变成一种文化长河的意象,从而使这篇散文,从开篇到结束,作者娓娓道来的都是延绵不绝的文化滔滔江水!从而由现实的空间地理概念,替换为时间的文化概念,而文化的背后却是情感的抒发转向一种情感与思考的融合。

  在余秋雨的文化散文里,风景已经不是他描写的主要目标,这个在这本《文化苦旅》的散文集里还有很多,作者对景与人文的相互渗透,使我们可以很容易的对这些景点景观有一个更为深刻的理解,那就是千百年来文化赋予了这些自然景观,然而千百年之后的当今,又是谁是因为这些文化上的内涵而长途跋涉的来到这里?

  作者用了这样一句反问“我们了解吗?”紧接着后面的谈笑从容及其船舱里的烟雾缭绕来做了一个暗示和回应。确实这是给我们浇了一盆凉水,多少处风景因为它具有了文化底蕴,才让这处风景得以闻名遐迩,因为他们不仅仅是风景,而是经历了千百年的文化沉淀。

  就如三峡从三国到李白,这样不断的沉淀着人文内涵,才有今天的可以告诉世人“我不一样”的底气,但这些似乎都已经无法是当今人们,为之趋之若鹜的主要原因,上车睡觉,景点拍照,打卡式的风景游览更多的是在为今天人们做炫耀的谈资,或者是满足占有心灵的一种慰藉感。

  作者认为三峡是孤独的,余秋雨写出了三峡的一种这样的孤独感:李白远去了。还好,还有一位女诗人(意指后面还有舒婷的那首《神女峰》的诗,原文有引用)留下了金光菊和女贞子的许诺。作者表达了一种惋惜,一种不被人理解的惋惜。一处景观的灵魂其实就是以人文为灵魂,而真正来欣赏它的人文灵魂,才是真正对这种景观的理解和认识。

  说了这一些,仅仅是阅读之后,第一时间投影在我内心的感受,一个是人们对景观的缺少心与心的理解,一个是人文景观的孤独感,这种把人文景观拟人化的感受,其实也是迎合了作者开篇对李白关于三峡的误读,作者说他小时候读李白的那句:朝辞白帝彩云间。他一直以为白帝是一个人,这种误解虽然在之后的不多年做了一个理解的矫正,但这种拟人化的感受其实始终残留在他的内心世界。

  在这里我不得不提起关于感性世界对于写作的重要性,大家可以对比与余秋雨风格完全不同的文化散文作品,那就是南帆的文化散文,两者有一个截然相反的风格特征,南帆的文化散文几乎没有任何的情感表露,更多的是理性的认识,我们谁都不能否定其各自的文学价值,虽然余秋雨因为《文化苦旅》的情感外溢,而受到一些理论家的指责,但对于情感与理性,始终是一部作品不可或缺的元素,其中之间的融合艺术加工,我想更多的是源自作者本身的人格特质。

  余秋雨小时候对唐诗的误读,我宁可理解为这是一种感性认识的痕迹,这种痕迹对于艺术方面是难能可贵的,有人质疑其情感泛滥,但我认为情感的好与坏,关键是情感背后有没有局限的理性意识左右其中,从而煽动情感转移为人性之恶。

  比如我们曾经过去有一个特殊的十年,那个年代的情感泛滥背后,却是一种局限理性的怂恿,与诗人本性的情感泛滥不能同日而语,而应该客观的对待这种情感外溢的消极意义。

  我们再回到文本,在第一部分,除了作者告诉我们关于儿时,他对三峡的误读之外,接下来他以李白和刘备两种人文线索做了一个关联,这种关联是一种对立的形态展开来的,对立其实是一种类似于针尖对麦芒的叩问和思考。

  我们看到原文:白帝城本来就熔铸两种声音……李白与刘备,诗情与战火,豪迈与沉郁….华夏河山,可以是尸横遍野的疆场,也可以是车来船往的乐土……

  这一部分作者采用这种对立的视角,对三峡承载的人文内涵进行了一个反思,一面是战争的颠沛流离,一面是和平的诗意生活,这里的白帝城成了一段过往的回忆,一个历史的见证,最后作者写下了这样一句:这里透露一个民族的饥渴,他们本来应该拥有更多这样的平静的早晨(诗意的生活)。这其实是一种对历史的审判口吻,来对战争所带来诗意毁灭的一种审判。

  这部分内容的后半部分,作者用李白的诗句与帝王、将军和贵妃作对比,以此来证明毫无价值的诗句却代表了盛唐,而并不是曾经辉煌的帝王贵妃和将军,因此作者引用了这句余光中的诗句:“酒如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在本篇的第三部分,作者写告别了白帝城进入了三峡的两百公里水路,沿途有翟塘峡,巫峡、西陵峡,对于这几处作者并没有多少笔墨,而对神女峰的神话故事却饱蘸笔墨做了一番的情感描写,与之对应的是作者同时写下了神女峰背后的凄凉,最终还是被诗人发现的一种感触,以此方式对自己的人文情怀作了一个遥相呼应。

  在这里我们就不难理解作者为何要引用舒婷的那首《神女峰》的诗,在诗的开始之前作者这样写:又是诗人首先看破,几年前江船上仰望神女峰的无数乘客,有一位女子突然掉泪(预知舒婷写下了《神女峰的诗句》)

  大家今天不要因为作者的抒情,而影响了自己对文章这种艺术美感的赏析,对于全文始终贯穿的就是这种对立的思考。诗句中这句“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上痛哭一晚”这是对传统女人贞与节的文化反思,与之遥遥对应的是作者开篇表达的诗与战争的反思,形成了一个结构上的相似修辞形式。

  我们可以发现这篇散文存在这样的一个对立结构,然后以这种对立的结构形成的一个与之截然相反的立场和态度,这是一种影响读者参与的一个重要艺术技巧,一篇文章的关注度,就是通过作者以这样的一个文本的结构,从而吸引读者积极的参与,最终而形成的。

  对于一个曾经备受争议的散文作者,不管在文学理论上如何的缺乏定义,但是这种最终引起读者兴趣的内在艺术架构,加上文化与景观的艺术化融合的散文表达方式,却是值得我们不断的挖掘和学习。